
除夕夜的饺子在锅里翻滚时,我和老周隔着餐桌给彼此夹菜。他碗里的虾仁馅堆成小山,我碟子里的韭菜鸡蛋始终没动——结婚十年,他早该记得我对韭菜过敏。可当亲戚们举着手机拍视频时,他还是自然地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,我也配合地咬了半口,对着镜头笑得像颗饱满的福字馒头。
分房睡的第三个春节,我们把这场戏演得愈发熟练。三十晚上守岁手机配资论坛官网,他窝在沙发里刷股票,我蜷在飘窗上回工作邮件,电视里的春晚歌舞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。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,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:“新年快乐。”我抬头看见他鬓角新添的白发,突然想起刚结婚那年,他也是这样拍着我的肩,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放了一整晚烟花。
年初二回娘家,我妈拉着我的手往卧室带。“你们到底咋回事?”她掀开我的袖口,盯着手腕上那串老周去年送的玉镯,“他昨天给你爸敬酒时,杯子都快举到头顶了,可你俩走路时中间能过一辆电动车。”我望着镜子里自己僵硬的笑,想起年夜饭时老周给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两秒,最后还是把虾放进了自己碗里。
返程那天高速堵车,车厢里的沉默被导航女声切成碎片。老周突然开口:“后备箱有你爱吃的草莓。”我转头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——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,就像十年前第一次见我父母时那样。草莓是我昨天随口提的,没想到他记在心里。
车进小区时,他突然说:“今晚别锁门了。”我捏着安全带的手猛地收紧,后视镜里,夕阳正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或许有些故事不需要结局,就像冰箱里那盘没吃完的饺子,明天热一热,说不定还能吃出当年的味道。
客厅的福字还在墙上贴着,红得刺眼。我和老周坐在沙发两端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他突然把手机递给我:“你看这股票,像不像我们刚认识时的K线图?”我凑过去看,屏幕上的曲线起起伏伏,像极了这十年的日子。窗外的烟花又响了,他伸手过来,这一次,我没有躲开。
鼎合网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