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饭的红烧排骨刚端上桌,女儿小羽就举着勺子欢呼。我和陈默几乎同时伸手去给她夹菜,筷子在半空轻轻碰了一下,又像触电似的弹开。他讪讪地笑了笑,把排骨放进我碗里:“你爱吃这个。”我低头扒拉米饭,没看见他转身时迅速揉了下眉心。
这样的戏码,我们演了三年零四个月。从民政局门口拿到离婚证那天算起,陈默蹲在台阶上把烟盒烫出三个洞,烟灰簌簌落在崭新的绿本本上。“至少等小羽小学毕业网上配资官网,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她班里那个单亲家庭的孩子,昨天又被同学笑话了。”我盯着他磨出毛边的牛仔裤膝盖,突然想起刚结婚时,这个人曾因为我随口说喜欢向日葵,就在阳台种满了整个夏天。
现在阳台只剩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,我们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,他拎着小羽的粉色书包,我牵着孩子的左手,像所有模范父母那样叮嘱“上课认真听讲”。转身各自走向相反方向的地铁站时,谁都不会回头。有次小羽落了水彩笔在家,我折回去拿,撞见陈默正对着电梯镜子练习微笑,手指用力掐着嘴角。
最累的是家长会。上个月班主任让家长写“家庭趣事”,我和陈默在书房各自写了两小时,最后发现连“小羽把酱油当可乐喝”这个段子都想到了一块儿。深夜收拾书包时,我看见女儿日记本上画着三个手拉手的小人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:“爸爸妈妈今天又一起笑了,他们是不是快要相爱了?”台灯暖黄的光落在“相爱”两个字上,我突然蹲在地上哭出声,陈默从门外递进来的纸巾,带着他惯用的薄荷味。
转折发生在去年冬天。小羽半夜发烧到39度,我摸黑找温度计,却在床头柜抽屉翻出了陈默藏的药瓶。白色药片滚出来,下面压着张便利店收据,日期是我们“结婚纪念日”那天——他一个人在公园长椅上坐了四个小时,收据背面写着:“今天她画全家福,把我们三个人的手画得紧紧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故意把煎蛋煎糊了。小羽皱着鼻子说“好难吃”,陈默却夹起来大口嚼:“有进步,比上次的碳块强多了。”女儿咯咯笑起来,我看着他被烫得直吐舌头的样子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这个男人第一次给我做饭,也是把鸡蛋煎成了黑炭。
现在我们依然在饭桌上演恩爱夫妻,只是不再掐着秒表收碗筷。上周小羽问:“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总去阳台抽烟了?”陈默把洗好的草莓递给她:“因为妈妈说二手烟对宝宝不好。”阳光从厨房窗户斜切进来,落在他手腕那道当年为救我被玻璃划伤的疤痕上。也许有些戏演着演着,就真的忘了最初的剧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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